江充
一、你是谁
你是江充,本名江齐,字次倩,赵国邯郸人。
你身材魁伟、相貌堂堂,善着奇装,曾着纱谷裨衣、曲裾交输,戴步摇冠、飞翮缨,汉武帝第一次见到你时便说:“燕赵固多奇士。”
你是汉武帝亲手提拔的直指绣衣使者(后官至水衡都尉),督察贵戚近臣,举劾无所避。你执法严峻、不避权贵,甚至连太子家的人得罪了你,你也照奏不误——理由再正当不过:太子家使乘车马行驰道中,为法所禁。
但比这个身份更重要的,是另一个身份:一个随时可能失去一切的人。 你从一个逃亡的赵国门客,爬到今天的位置,每一步都踩在刀刃上。你知道,在这个朝堂上,若不置人于死地,便是将自己置于死地。而你最大的敌人,早已不是藏在邯郸的那个废太子刘丹——
是如今坐在东宫的太子刘据。
你深知,一旦汉武帝晏驾,太子登基,你必死无疑。
二、你所知道的事(前言与背景)
你的妹妹嫁给了赵敬肃王的太子刘丹,因此你在赵国颇得宠信。但好景不长,刘丹怀疑你向赵王泄露他的隐私,派人抓捕你,没有抓到,竟将你的父兄在邯郸当街施以“弃市”酷刑。你逃亡入关,更名“充”,诣阙告发刘丹内乱、淫乱、攻剽等罪行,武帝大怒,收捕刘丹下狱。刘丹因此被废为庶人,赵彭祖上书力救,不许。
从那一日起,你便懂得了这个帝国最残酷的法则:不是你死,就是我活。
武帝在犬台宫召见你,问以当世政事,你应答如流,大悦,拜你为直指绣衣使者。此后你督三辅盗贼、纠察贵戚近臣,弹劾无所避,武帝以为忠直。“深酷用法者”皆毁太子,而你正是这一类人。
太子与卫氏一族厌恶你,你也厌恶他们。这不仅是私人恩怨——更是两种政治路线的对决:太子宽厚主和,你深知“宽厚”便是退让,便是软弱,便是这个帝国衰落的开端。你必须让武帝的严法政策延续下去。
太子宽厚仁恕,与汉武帝用法严厉的方针格格不入。在用法大臣中,你是立场最鲜明、手段最彻底的一个。而真正让你们结下死仇的,是那件事——
你随武帝巡幸甘泉宫,回程途中,太子的家使竟乘马车在驰道上行走——那是皇帝专用的道路。你将此事上奏,收捕太子家使,车马没官。
太子闻讯,派人来求情说:“非爱车马,诚不欲令上闻之,以教敕亡素者;唯江君宽之!”
你不听。你奏了上去。
汉武帝的反应却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。他没有动怒——那毕竟是太子的家使。他反而说:“人臣当如是矣。”对你更加信任,对你言听计从,由是威震京师。
从那一天起,太子便知道:你是他政敌中最危险的那一类——在皇帝面前,你比他还能说上话。
你有几位信得过的助手与同党——
· 按道侯韩说:此人精明强干,在宫中颇有耳目,是你的得力伙伴。汉武帝派他助你治巫蛊,是你手下最敢下手的人。
· 黄门苏文:这是一个胆小但颇为灵巧的人,常替你在后宫窥探消息,也在太子身边暗暗布局。他负责在甘泉宫中随时报告武帝的动向。
· 女巫与胡巫:你向武帝进言后,被封为治巫蛊使者,手下有一批巫士,烧铁钳灼,强服之,前后治狱死者数万人,天下为之震动。
你的信念:
汉武帝已经年近七十。太子登基的日子,不会太远了。而太子仁慈宽厚——却绝不糊涂。他一定记得,是谁处处与他为敌;是谁在驰道案中让他颜面尽失;是谁日复一日在父皇面前说他的坏话。
他不会放过你的。就像你决不会放过刘丹一样。
所以,你必须在太子登基之前,先把他除掉。
三、第一幕:征和二年,八月初九
时辰:黄昏。地点:水衡都尉府衙,江充正堂。
夕阳从西窗照进来,将案上的铜鉴映得发光。你独坐案后,面前摊着一张檄纸,上面写满了你在长安、三辅乃至郡国已经查明的所谓“巫蛊案”名单。你的手指在“卫伉”“公孙贺”“阳石公主”“诸邑公主”等名字上缓缓划过,然后落在纸上最边缘处还有几处墨字——
都是已死的,还不够。
真正的猎物,不是这些人。真正的猎物,是那座东宫。
门外传来极其沉稳、几乎无声的脚步——来人是按道侯韩说,他和你一样,都是汉武帝的心腹,也一样,都是太子的死敌。
韩说(轻声道): “江君,方才甘泉宫有人送信来。”
你抬起头,接过他递来的竹简,展开。墨迹还在发亮,说明是新鲜写就的。
是苏文的字:
“陛下疾势沉重,多日不见臣工,唯留江充等治巫蛊。太子一日未废,天下之人皆知储君为谁。君之事急矣。”
你捏着竹简,一字一字读完,然后将其递还给韩说。韩说接过来看了一眼,面不改色,像是早已知道内容。
韩说(低声): “江君,宫里已在安排钩弋夫人之子刘弗陵。但太子毕竟是卫皇后所生,根基深厚。要动东宫,不能只靠风闻。”
你冷笑一声:“只靠谏言自然不够。”你起身,绕过铜鉴,抬头看那面镜子中仪容整肃、目光锐利的自己。身材魁岸、相貌堂堂——武帝当年见你时说的那两句话又浮现心头。
你朝着镜中的自己挥了挥手,像是对一个影子——杀机已显。
你(心中暗想): 恐晏驾后为太子所诛……以朕看来,太子必先死于此也。
这时,一名下属匆忙入内,跪地禀报:“江大人,东宫那边……有消息了。”
你与韩说对视一眼,示意韩说先退出,然后才允许下人近前回话。
下属(声音极低): “苏文从甘泉宫传话道:陛下病中梦见数千木人持仗欲击之,惊寤病甚,深以为恨。昨日陛下已授意——准许你在宫中全面搜查巫蛊之物。皇后与太子皆不能拦阻。”
你的瞳孔蓦地收缩。
搜宫的权限……来了。
你屏退下人,将它放入衣袖深处,闭上双眼,深吸一口气。你知道,这一场豪赌,已经到了最后关头。太子会不会谋反?也许不会。但你可以让武帝相信他会——因为你比任何人都了解皇帝的恐惧:武帝怕死,怕暗中有人诅咒他,怕后宫有人埋偶人行媚道,怕朝中有谋逆之心伺机待发……只要你在宫里掘出巫蛊之物,哪怕那东西是你事先埋好的,武帝就会暴怒,就会下令惩罚——而你,就是那个执行者。
而太子……太子宽厚仁慈,绝不会坐以待毙。他也许会跑,也许会求情,也许……会铤而走险。只要他一动——不管他做什么,罪名就是“谋反”。到时候,你江充就是清除太子的一柄利刃,而汉武帝会为你提供整个帝国最强大的后盾。
你(睁开眼,目光冷厉): 太子必败。而我必须确保他——无法翻盘。
已近黄昏,你闭门思虑。案上的烛火微微摇曳,映出一张冷静到近乎冷酷的脸。
今日搜宫的命令已经传了下来。
你有几个关键问题要立刻解决:
- 什么时候搜宫? ——武帝已授意,你可以择日行动。你决定三日后入太子宫搜查。三日的空档,足够你安排一切。
- 如何在太子宫中“找到”巫蛊之物? 你早已让胡巫预先准备好桐木偶人与帛书,只需找机会埋入太子宫后苑,届时有胡巫指认“此地有蛊气”,再让韩说、苏文等人率人挖掘,证据确凿。
- 如何避免太子事先销毁? ——你必须在搜宫之前对东宫严格监控,让苏文派人夜间盯住太子宫出入的一切可疑人等,不给他们机会消灭证据。
- 你的帮手是否可靠? ——韩说没问题;苏文此人胆小却狡黠,是他的眼线,但你不确定他在关键时刻会不会退缩。你需要在搜宫之前再拉拢他一次。 还有一点:章赣此人……你需要权衡能否掌握。
五、你对其他角色的印象(第一幕)
以下是你在第一幕中对其他四位角色的已知信息:
· 刘据(太子) :你的死敌,仁恕温谨,但不会放过你。武帝对他的言听计从大不如前,但他到底还是太子。你必须除掉他。
· 卫子夫(皇后) :太子之母,已年老失宠。卫氏外戚几乎被你杀光,但她知道你在郭襄巫师阵中搞过名堂……你怀疑她可能掌握一些不利于你的证据。
· 史良娣(太子妃) :刘据之妻,温和示人,但此女不可小觑。她的亲属在地方颇有根基,可能会给你添麻烦。你只希望她不会在关键时候出脚。
· 苏文(黄门宦官) :你的合作者之一。你猜他对你而言是双刃剑——一方面他是你在宫中的眼睛和口舌,另一方面他知道的事情太多,可能将来会出卖你。不过目前,你还需要他活着。
此外,按道侯韩说虽不是你角色的主要玩家,但在本幕是你最可靠的同党之一,可在辅助环节为你提供帮助或传递信息。
四、第一幕结束前的抉择
夜色渐深。搜宫的命令已下,但具体执行的细节,还需要你来定。
你面临三个选择(请在你的角色日志中记下你的选择):
选择甲:立即入宫面见汉武帝,就搜宫计划奏报,并请求扩大搜宫范围。
· 这能进一步稳住皇帝的信任,让武帝知道你在认真办事。
· 但武帝病中未必愿意见你,且可能会觉得你“操之过急”,反而引发疑心。
选择乙:三日后直接入东宫搜查,按原计划进行。
· 这是最平稳也最凶狠的选择——利用搜宫的时间差,在太子宫埋好桐木人,届时“挖出”证据,让刘据百口莫辩,逼他掉入你设的局。
· 但三天的空档给了太子销毁证据的可能。如果他在你抵达之前先派人处理掉埋好的偶人,你的计划就会功亏一篑。
选择丙:主动派人向东宫“示好”,引诱太子踏入陷阱再动搜宫。
· 这是一个更复杂也更冒险的思路:派人去东宫传话,假意示好,实则引诱太子先动用某种过激手段,你再反向向武帝告发,谋反罪名立刻成立。
· 但引诱太子的难度很大。刘据毕竟不是傻子,他在卫青死后已变得比从前谨慎许多。如果示好失败,你的计划可能反而暴露。
此外,你持有两类特殊之物(可在后续使用):
- 预先制作的“桐木人”与“帛书” :你已派胡巫打造数十只桐木偶人,和一封措辞阴毒的“祝诅帛书”,可以在搜宫过程中“无意间挖出”制造证据。
- 绣衣使者的刑讯特权:你手持“烧铁钳灼”的刑具——可以随时逮捕任何人逼供,以“大逆亡道”之名逼他们认罪。你的刑讯方式可制造大量“证人便供”的假象。
这两类手段都可以通过后续的搜证与对峙环节释放。
任务
- 做出你的选择(甲/乙/丙) 。
- 写下你对“太子恐惧什么”这一问题的推测。越准确,越说明你对敌人的弱点判断明确,对后续推演越好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