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据
第一幕:风起未央(太子刘据)
一、你是谁
你是刘据,汉武帝刘彻的嫡长子,七岁被立为皇太子,今已三十八岁。你的母亲是皇后卫子夫,舅舅是大将军卫青(已故),表兄是霍去病(已故)。你自幼受《公羊春秋》与《谷梁春秋》之教,信奉仁恕之道,待臣下宽厚,在朝野素有贤名。你的妻子是史良娣,温婉贤淑,为你育有长子刘进(即史皇孙)。你的家,便是这东宫。
然而,近几年来,你越来越清晰地感觉到——父皇正在远离你。
二、你所知道的事
关于父皇:陛下年事已高,常居甘泉宫养病,性情日益多疑。他宠幸钩弋夫人,又喜幼子刘弗陵。朝中酷吏横行,绣衣使者江充专治巫蛊大案,动辄诛连数千人。你深知父皇晚年最恨之事,便是“巫蛊”——以木偶人埋于地下,祝诅君主或他人。
关于巫蛊之祸:征和元年,丞相公孙贺父子因巫蛊之罪名下狱死,其女诸邑公主、阳石公主同被诛。此后数月,朝野人人自危。你虽为太子,亦不敢多言,唯恐引火烧身。
关于江充:此人原是赵国游侠,因告发赵太子而起家,现为绣衣使者,执法严酷。你曾因礼制之事责备过他的属官,他因此与你结怨。你隐隐感到,他正在暗中针对你。母后卫子夫也多次提醒你:“此人若得势,必害我儿。”
关于母后:母后已年过花甲,圣眷日衰。但她毕竟是三十八年的皇后,宫中仍有耳目。她曾在私下请过巫女为父皇祈福——若被江充攀扯为“媚道”或“诅咒”,便是死罪。这件事,只有你与母后的心腹宫女知道。
你的信念:你不想反,也不能反。你是太子,是大汉的继承人。你只愿自证清白,等到父皇回心转意的那一天。但你不知道——那一天是否还会到来。
征和二年,八月初九
时辰:黄昏。地点:东宫,太子书房。
你独坐案前,夕阳从棂窗斜射进来,将竹简的影子拉得很长。案上摊着一卷《春秋》,你已经看了半个时辰,却一个字也没有读进去。
门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。是你熟悉的声音——妻子史良娣端着漆盘进来,盘上是一碗温热的羹汤。
史良娣(轻声): “殿下,晚膳尚未备好,先喝口汤吧。你已一日未进食了。”
你抬起头,看见她眼中藏着一丝忧虑。你接过汤碗,却没有喝。
你(低声): “良娣,今日朝中又有消息——御史大夫暴胜之奏请陛下,于宫中全面搜查巫蛊之物。江充领了此命。”
史良娣(神色微变): “殿下,妾身有件事……不得不告诉你。”
她将漆盘放在一旁,从袖中取出一块粗布,缓缓展开。布上是一只桐木偶人,三寸来长,人形面目依稀可辨,额头刻着一个字——“彻”。你的血瞬间冷了。
你(压低声音,极力克制): “这东西……从哪里来的?”
史良娣(声音发颤): “今日午后,东宫后苑的花圃边。是一个洒扫的小太监发现的,他不敢声张,偷偷交给了妾身的侍女。殿下,这绝不是我们东宫的东西。有人……有人将它埋在了这里。”
你握住那只木偶,指节发白。你当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——有人要陷害你行巫蛊、诅咒君父。 而这个人,很大概率就是江充。
你(沉声): “那个小太监在何处?” 史良娣: “妾身已将他安置在后厢,由侍女看守。此事只你我二人知晓。” 你点了点头,将木偶收入袖中。天色更暗了,书房里没有点灯,你们二人就这样坐在昏暗中,彼此都能听到对方的呼吸。 你(心中暗想): 父皇病重,多疑大怒,若此物被江充搜出,我与母后、良娣、甚至整个东宫上下,皆无活路。我必须……抢在搜查之前,将它销毁,或者查出是谁埋下的。 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宦官尖细的通传声—— “黄门苏文,奉陛下之命,前来传话。”你与史良娣对视一眼,她默默起身,退入内室。 你整理衣冠,命人掌灯,然后端坐于案后,朗声道:“进来。” 苏文低头趋步入内。他穿着深青色宦者袍服,面色苍白,额角似乎微微冒汗。他行了一礼,开口道: 苏文: “太子殿下,陛下口谕:江充使者将奉诏于三日内搜查诸宫苑,以清巫蛊之祟。东宫亦在其列,请殿下预为准备。” 你的心猛然一沉。三日后……这么快。 你(不动声色): “父皇圣安否?病情可有起色?” 苏文(略微迟疑): “陛下……仍在甘泉宫静养。近日神思不佳,江充、韩说等常在御前奏事。” 他抬起头,飞快地看了你一眼。那一眼里有某种复杂的情绪——像是怜悯,又像是恐惧。然后他立刻垂下眼睛,后退一步。 苏文: “殿下,话已传到。奴婢告退。” 你(忽然叫住他): “苏文,你服侍父皇多少年了?” 苏文(身体微微一僵): “回殿下……二十三年。” 你(缓缓道): “二十三年,不短了。你可知道,在父皇身边伺候,最重要的一件事是什么?” 苏文(不敢回答): “奴婢……愚钝。” 你(意味深长): “是‘看清楚’。什么人该信,什么人不该信。有时候,一个宦官的一句话,就能决定几百人的生死。” 你顿了顿,压低声音:“你也一样。” 苏文的肩膀似乎颤抖了一下。他没有说话,只是深深一揖,然后匆匆退出书房。 你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廊下,心中浮起一个念头: 苏文此人,素来圆滑,从不主动得罪任何人。他今日那一眼……是在向我示警?还是故意为之? 书房重归寂静。你从袖中再次取出那只桐木偶人,借着烛火反复端详。 木料是寻常桐木,刻工粗糙,不似宫中匠人所为。那个“彻”字歪歪斜斜,像是慌乱中刻就。
你(脑海中浮现几种可能)
你忽然想起一个人——按道侯韩说。他是江充的得力助手,曾参与诛杀公孙贺。此人擅长刑讯,据说能从死人嘴里问出话来。如果三日后由他带人搜查…… 你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。 这时,你的贴身侍从在门外轻声道:“殿下,皇后娘娘遣人送来一封信。” 你接过竹简,展开。是你母后熟悉的字迹,笔锋有些颤抖: “据儿,听闻江充将查东宫。母已年老,不足惜,唯望你与良娣、进儿保全。宫中近日有异动,钩弋夫人曾召方士入内殿,此事尚未有人举发。若事急,可持母所赠之玉佩面见陛下。母在长秋宫,你可随时来。” 你将竹简在烛火上烧掉,看着它化为灰烬。 夜已深。你必须在今晚做出决定。三日后江充就会来搜查东宫,而那只木偶只是一个开始——你几乎可以确信,对方不止埋了这一处。 你面临三个选择(请在你的角色日志中记下你的选择): 此外,你还持有两件特殊之物(可在后续使用): 1. 皇后所赠玉佩:你母后当年受宠时,父皇亲手赐予的龙凤玉佩。据母后说,若你危在旦夕呈此物面圣,父皇或许会念及旧情。 2. 东宫卫队调令权:你是太子,理论上可调动东宫卫队和部分宫中守卫。但动用武力是最后的选择——那意味着“反”,你不到万不得已,绝不走这条路。 以下是你在第一幕中对其他四位角色的已知信息: · 卫子夫(母后):你的母亲,深爱你,也深惧父皇。她手中可能握有钩弋夫人行“媚道”的证据。你相信她无论如何不会害你。 · 史良娣(妻子):温柔而坚韧,是你唯一可以说真话的人。她发现的木偶是第一幕最重要的线索。她似乎还知道一些东宫仆役间的流言,但你还没来得及细问。 · 江充:你的死敌。第一幕中你没有与他直接见面,但你知道他正在步步紧逼。他的动机也非常清楚——一旦你登基,他必死。所以他要先置你于死地。 · 苏文:父皇身边的黄门宦官,今夜传话时神色异常。他可能是个可以争取的对象,也可能是江充安插的眼线。你需要进一步试探。
第一幕结束前的抉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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