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文
一、你是谁
你是苏文，汉武帝身边近侍多年的黄门宦官。
你身上没有江充那种炙手可热的权势，没有韩说那种高高在上的爵位，也没有耿直谏臣们引以为傲的节操和恩宠。但你是另一种人——你是汉武帝身边最老、最稳、最不起眼却又无处不在的一双眼睛。
那一年，武帝巡幸河间，望气者说此地有奇女，是你前去打听，带回赵家姑娘双手紧握成拳、谁也掰不开的消息。武帝亲自出手，轻轻掰开，掌中握着一枚玉钩——便是后来的钩弋夫人。那一年，你还远远算不上什么显赫人物，但至少，你在这个故事的最开端，留下过一笔淡影。
这么多年了，你在皇帝面前说过的每一句话都像是无心之言：“太子与皇后久谈不出”“太子面有喜色”“某日胡巫云宫中有蛊气”——看似不偏不倚，实则句句都在关键时刻轻轻拨动皇帝的疑心。那些话从你口中说出来，不像是弹劾，更像是一句随口闲聊。皇帝愿信三分，便伤了太子三分。
多少年了，陪伴君主的人心中都明白一个极简的道理：在这个朝堂上，不必做最大的那个坏蛋，但必须选对自己站在哪一侧。太子若登基，江充、韩说必死无疑，而你认为——你也逃不掉。
你是汉武帝身边的影子，宦官谈不上功名，也谈不上官位。你的手脚比大臣们灵活，你的隐患也更隐含。从你选择站在江充那一边的那一刻起，你就知道自己再也没有退路了。
二、你所知道的事（前言与背景）
你的宫廷岁月：
你在汉武帝身边行走二十余年，见过帝王最意气风发的开边拓土期，也见过他晚年的多疑与暴虐。你的身份不高——宦官——但你的位置极重要。
太子曾说过：“皇上圣明，不会相信邪恶谗言，用不着忧虑。”你听到这句话时冷冷一笑。太子果然还是太过仁厚了，他不知道——帝王威严之所以让人畏惧，正是因为帝王并不会对任何人永远“圣明”。他们的信任，会在某一天那一日、某一句话后瞬间崩塌。
关于你的爪牙：
你手下有两个得力的眼线，小黄门常融、王弼。你让他们跟在太子身边，暗中寻找太子的过失，然后添枝加叶地向汉武帝报告。你则始终藏在皇帝身侧最安全的位置，从不大声说太子坏话，但总能在关键时让常融在前头试探、让胡巫在朝堂放风。
你觉得自己是聪明的，让这群“刀”在外围替你试水。可你心底深处知道，一旦风暴降临，这些替死鬼没一个会替你挡刀。
关于你的过往“战绩”：
你构陷太子不是今日才开始。
汉书记载着一件事：一次，刘据去长乐宫谒见母亲卫子夫，母子俩聊得晚了半晌，你就在武帝面前随口说“太子在长乐宫调戏宫女”。武帝闻言，非但没有大怒，反而赐给太子二百名宫女以“平息议论”。太子事后得知，但宽厚如他，只是冷冷对你怀恨在心。
还有一次，武帝身体不适，派常融去召太子。常融回来后回报说：“太子面带喜色。”你面无表情地站在一旁，没有说话，但你知道那是你授意的。武帝听罢，什么都没说。等太子赶来，武帝见他脸上挂着泪痕，仍旧强颜欢笑。武帝疑惑之下，暗中查出常融造假，便赐他一死。可即便如此，你仍是汉武帝身边的老黄门，仍是那个不痛不痒、却离陛下最近的老人。
两次风雨都碰了壁，但你并未因此收敛。因为你明白，那只是因为你没有真正拿住太子无可辩驳的把柄。而这一次——
巫蛊之祸，是你等待已久的，那把刀。
关于你的信念与恐惧：
你不是江充的帮凶——你是他的合谋者。你同样惧怕太子登基之后自己的处境。更何况，钩弋夫人能入宫最初与你有关，你与钩弋一党之间若隐若现的香火情，让你完全没有退路。
钩弋夫人之子刘弗陵年仅六岁，若太子被废，钩弋夫人的儿子上位，你在新帝面前便是功臣而非罪人。
太子若登基——所有和他有旧仇的人，都活不了。
三、第一幕：征和二年，八月初九
时辰：黄昏。地点：水衡都尉府衙偏厅（江充备下的秘室）。
这不是你第一次走进这里了。但今日气氛不同。
韩说已经在门外阴影处站着，一脸阴沉。章赣坐在角落不动声色，只有你默默绕过门口，移步到江充案侧，全身上下一点儿声响也无。
案上摊着一幅帛书，上面草草勾勒着东宫各殿的路径图。江充在图上比划着，低沉地说着三日后的搜宫安排。
江充（目光扫过你与韩说、章赣）： “陛下口谕已下。三日后，搜东宫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，加重了语气：
江充： “苏文，你这些年跟在太子身边，对他那边的构架、地形和那些不起眼的宫人往来最是清楚。三日后，胡巫指明‘此地有蛊气’，你需带人负责后苑掘地——找到证据，呈上来。”
韩说接过话，语带寒意：“殿下若不动手便罢了。若动手，我等也好顺势将他一并除掉。”
你听着，微微颔首，不言不语。
二十余年宫廷生涯让你养成一种本领：不当出头的那个人，不第一个表态，但——不出头不意味着不从命。
你（心中暗想）：
按道侯韩说、江充，你们是刀锋；我，是刀鞘里藏的那块铁。
比起你们，我更堪堪可用的身份是：在纷乱中第一个逃往甘泉宫、第一个把太子的所作所告到陛下面前的那个人。
这才是江充为什么需要我，并且不得不拉我进来的真正原因——因为只有我，在关键时刻，能最快出现在汉武帝身边，把太子的行为，一五一十、添一分减一毫地讲给他听。
四、第一幕中的关键记忆
回忆一：前日深夜，常融的密报
昨晚，常融溜进你的值房，压低声音说：“太子与皇后之间近来多有通信……不光探病，还似乎在托皇后查一个女巫的下落。那个女巫，听说替皇后‘祈福’过。”
你心中一沉。你与江充早就布好了东宫后苑的木偶陷阱，但不担心皇后那条线——万一皇后查出你与钩弋夫人之间那些隐隐绰绰的来往？万一她手中某些证据，指向武帝相信了某些“后宫巫术”与钩弋有关……风暴尚未到来，决不能在这个当口露出破绽。
于是你吩咐常融：“继续盯着。每天送来太子的行迹。任何与皇后、女巫、及‘祈福之事’有关的消息，都不许断。”
回忆二：武帝病榻边，你给出的那个判断
此前，武帝在甘泉宫召问：“太子今日朝中如何？”
江充使了眼色，让你答。你斟酌再三，用不轻不重、状似闲聊的口吻道：“太子这些天常常独坐东宫看书，但陛下病情一直不差，他却日渐憔悴；臣也不知是忧父心切，还是另有所虑……”你把这个判断，糅在“他面有忧色/喜色”的旧有模式里，重新塞进了皇帝的耳朵。
皇帝没说什么，只是点了点头，眼神幽深难测。
五、你在第一幕中把握的角色关系
刘据（太子）：你与他之间隔着太远，却又极近。
你构陷过他，他知道你构陷过他。他母亲恨你恨到牙痒，屡次劝他除掉你，而太子只是淡淡说：“只要我不做错事，又何必怕苏文等人；皇上圣明，不会相信邪恶谗言。”
每逢想起这句话，你内心会有一瞬间复杂——像是不安，又像是冷笑。
卫子夫（皇后）：
她在宫中立了将近四十年，比任何宠姬都了解帝王心术。你暗中协助江充扳倒太子，万一皇后提前知晓这些消息，可能在你出手之前便让太子闯入甘泉宫。这种结局，谁也不敢赌。
史良娣（太子妃）：
她不是你的直接目标，但你负责盯住东宫全府的一切动向。你曾听常融说起，太子妃近日接触到一件“可能对东宫危险”的东西——是史良娣的近侍宫女传递出的只言片语。你辗转调查后暂未查清，但你有理由怀疑，史良娣手中可能握着一些……连江充都没料到的意外之物。
江充（直指绣衣使者）：
你是他在宫中和前方的“另一双眼睛”，他会把你的情报和耳朵当成布局之用。然而，你在内心深处对他并不信任。你想过：一旦太子伏诛，江充会不会也顺道把你灭口？毕竟你握着他的秘密太多，威胁也太大。
第一幕结束前的抉择
夜色深沉。你独坐在宦官值房中，窗外传来远处巡夜士兵的脚步回荡。
三日后，搜宫将启动。届时，等待太子的将是死局还是反击？
你面临三个选择（请在你的角色日志中记下你的选择）：
选择甲：完全服从江充安排，三日后亲自带队掘太子宫后苑，务必挖出“证据”。
· 这是江充对你的期望。
· 但你越是跳进坑里，越可能被江充推上前线，反而使自己暴露于太子起兵的最危险地带。
· 万一太子起兵，你将是第一个死在东宫卫队刀下的朝廷命官。
选择乙：在搜宫前三日之内，秘密向东宫示好（通过他人传递警告），让太子提前隐遁或先行让武帝知晓事情，随后再向江充和武帝报告，博取“调和有功”之名。
· 这可以在江充与太子之间保持一份暗处的“缓冲”。
· 但一旦被江充识破，他会立即将你踢出团伙，甚至除去你灭口。
· 而太子未必信任一个素来与他为敌的宦官突然递来的好意，没准会将你的示好看作阴谋，转手呈报武帝，加速你的覆灭。
选择丙：维持不动，按部就班做好分内事，确保自己从头到尾不贪功、不抢在前头。
· 静待太子被江充逼反，再第一时间逃往甘泉宫告发太子谋反。
· 这似乎是让你在宫廷最熟悉的角色——躲在后头，第一个跑到皇帝那里去。
· 但苏文谨慎多年，从不主动冒进。若你在搜宫前三天毫无动作，江充与韩说难免会心生疑虑，动摇他们对你的信任。
此外，你还持有两类特殊之物（可在后续使用）：
- 常融等小黄门的暗中报告信道——可让你在无人察觉的情况下传递消息；同时，你可通过小黄门系统随时监视东宫的出入动向。
- 钩弋夫人身边的“旧交联络人”——你可借助早年与钩弋氏一族的那丝旧缘，在必要时开启紧急联络通道，在关键的宫廷斗争中为自己找到新兴主子去投靠。
七、你对其他角色的第一幕印象
你对其他四人在第一幕的认知如下：
刘据（太子）： 这位曾经连你的构陷都不屑与之计较的储君，兴许整个东宫都在他宽厚的态度中松懈了防范。但你始终等着今日——他看似宽厚，但每一次你打的小报告，他都一笔一笔记在心里。所以，一旦他大权在握，你的死期就到了。
卫子夫（皇后）： 这位衰老的皇后虽已失宠，但她在这宫廷中浸淫四十年之久，手中有你不知道的信息网。你协助江充扳倒太子，她若能提前察觉，便可能反扑，让太子在你出手之前直闯甘泉宫。你不敢赌。
史良娣（太子妃）： 这位看起来柔弱的女人是你东宫情报网的最大盲区。你听常融提到过，她最近接触到了某种“对东宫危险的东西”——很可能事关巫蛊物证。你不知道她发现了什么，但你应该在搜宫开始前弄清此事。
江充（直指绣衣使者）： 你是他布局的“内应”，但他对你并非全然信任。江充这种杀人如麻的酷吏，心底只为自己盘算。万一太子被逼反，江充第一个推出去挡刀的人就是你。因此在风暴来临之时，你要比韩说、章赣都更快一步——更快一步找到汉武帝本人。
第一幕任务
- 做出你的选择（甲/乙/丙）。
- 写下你对“搜宫三日后将要爆发的真正风险是什么”的推测。你的推测越准确，在第二幕逃回甘泉宫时可能就能抢到先机，跑得越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