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爽

曹爽

初启

你是曹爽,字昭伯,沛国谯县人。

你出生在曹魏宗亲世家,这既是荣耀,也是枷锁。

你的祖父是曹魏开国功臣,你的父亲曹真是曹操养子,官至大司马,战功赫赫。你从小在蜜罐里长大,不需要读书,不需要习武,不需要任何才能——你姓曹,这就够了。

魏明帝曹叡在世时,你是散骑常侍,出入宫禁,与皇帝关系极好。曹叡临终,拉着你和司马懿的手,将八岁的曹芳托付给你们二人。

那时你还年轻,对司马懿满怀敬意。你逢人便说:“司马公是国家元老,我当以父兄之礼待之。”你是真心的。

但你身边的人不是。

何晏、邓飏、丁谧、毕轨……这些所谓的“名士”,天天围着你,说你才是宗亲,说是外人夺了你的权力。他们说的话,一遍你不信,十遍你不信,一百遍你就信了。

正始元年,你听从何晏的建议,上书曹芳,尊司马懿为太傅。你以为这是抬举他,让他做个清贵之臣,安享晚年。你哪里知道,这一招正合他意——他正好推脱军务,在暗中布下天罗地网。

接下来的几年,你大权独揽,任人唯亲。你的三弟曹羲掌禁军,五弟曹训掌羽林军,七弟曹彦侍从皇帝。何晏、邓飏等人把持台省,裁决机要。你扩建府邸,私取宫中宝物,侵占良田,纵容家奴横行洛阳。

最过分的是,你将郭太后迁居永宁宫,软禁起来。

不是没有人劝你。蒋济、高柔、卢毓……这些老臣多次上书,劝你收敛。你置之不——甚至将他们明升暗降,调离实权岗位。

你以为天下尽在掌握。

你忘了,你所有的权力,都来自那个被你架空的小皇帝。你更忘了——司马懿还活着。

正始五年,你伐蜀大败。正始八年,你看到司马懿装病,以为他命不久矣。你大笑着说:“此老不足虑!”从此不再防备。

嘉平元年正月初六,你带着所有兄弟、亲信,陪同曹芳出城祭拜高平陵。

桓范跪在城门前,抱着你的马腿,声泪俱下:“大将军,今日若出城,明日必生大祸!”

你不耐烦地踢开他的手:“行了行了,你回去吧。”

你策马出城,意气风发。

你哪里知道,洛阳城门,正在你身后缓缓关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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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幕 盛宴